讀懂財經 / 待分類 / 美國沒有美團

分享

   

【葉城到香港物流】美國沒有美團

2021-01-13  讀懂財經

    ©讀懂財經·互聯網組原創/出品

    作者 | 楊揚

    編輯 | 武亞玲

    美國誕生了數萬億人民幣市值的零售巨頭沃爾瑪,那中國的沃爾瑪在哪裏?

    過去幾年,投資人都在找誰是中國沃爾瑪、中國奈飛、中國YouTube?因為這個答案價值萬金。

    如今,開始有投資人找誰是美國美團、餓了麼了?

    這事很有意思。移動互聯網誕生之初,中國互聯網公司複製美國商業模式還很常見,滴滴和Uber就是典型。

    “後來者”滴滴在中國成功逆襲,一些中國模式轉而開始被美國效仿。甚至有創業者通過對中國模式進行本土化改造,試圖把copy to China改成copy from China的故事。

    美國外賣老大Doordash上市後,也被很多人認為是抄襲的美團。但實際上,Doordash早在2013年7月就已成立,美團4個月後才在中國誕生。

    如果回看另一家美國外賣送餐巨頭Grubhub的創業史,你會發現自2004年他們就開始了外賣創業。直到4年後,遠在中國的張旭豪才創立了餓了麼。

    為什麼多年以後,這些美國前輩們反而被指“抄襲”中國晚輩?

    首先,必須要承認的是,無論從成交單量還是用户的使用頻次來説,外賣行業在中國的發展速度早已超過美國。這一點,從中美外賣老大的市值差距也能看出,Doordash目前市值3431億人民幣,不足美團1.5萬億市值的1/4。

    其次,美國由於地廣人稀、餐飲企業自建外賣團隊等特點,外賣企業天生沒有與中國一樣的適合其生存發展的土壤。同時,外送人力成本居高不下,以及州政府對於員工保護政策較為保守等問題,讓整個行業的發展困難重重。

    這些過往幾年都解決不了的問題,因為突如其來的疫情迎刃而解。疫情激發了美國人對外賣的強烈需求,也讓外賣企業和監管政府從對立面站到了抗擊疫情的統一戰線上。

    美國外賣行業因為疫情,意外獲得了適合它野蠻生長的土壤,各大外賣平台均宣稱實現了迅猛的增長。當然,整體虧損額仍是個天文數字。國內當年的外賣大戰,正在美國上演。

    比起虧損,投資人更關心的是,巨大的外賣市場上,誰將成為美國版的美團、餓了麼?

    LEK Consulting預測,2019年美國食品外賣市場的價值為530億美元,預計到2023年將增至約880億美元。

    近350億美元的成長空間,將由誰拔得頭籌?要回答這個問題,還要從頭説起。

    / 01 /

    美團=17個DoorDash

    2013年秋天,幾個斯坦福大學的學生做了一個網站,偷偷把小鎮的知名餐館列上去。每當有用户下單,網站就自行接單,這幾個學生就跑去餐館把用户點的餐食買來,給用户送去。

    久而久之,網站積累起一批用户。隨後,這幾個學生去拜訪矇在鼓裏的餐廳老闆,邀請他正式進駐網站。很多老闆欣然接受這種“帶客入駐”的方式,網站也由此低成本獲得了商家資源。

    這家網站就是剛上市不久的Doordash的前身,美團也在同期上線外賣。

    美國外賣最早可以追溯至90年代,雖然誕生較晚,但中國外賣平台已經後來居上。

    國內形成了美團和餓了麼雙寡頭競爭格局;而美國外賣行業競爭相對激烈,呈現出DoorDash、Uber Eats、Grubhub、Postmates四強爭霸的格局。其中,DoorDash市佔率已超過50%。

    從中美外賣領頭羊的對比看,DoorDash無論是在營收上還是在市值上都與美團有較大差距。

    2019年,美團營收實現975億元,而DoorDash只有57.3億元,前者是後者的17.1倍。1個美團等於17個DoorDash,如果只拿美團外賣收入與DoorDash對比,美團外賣收入也是DoorDash的近10倍。

    兩者收入的差距也反映在市值上,美團市值接近1.5萬億,而DoorDash市值只有3431億,兩者相差超過萬億。

    核心在於,相比國內已經足夠成熟的外賣平台,美國的外賣老大還處於“起步”階段。

    從整個餐飲市場規模來看,美國餐飲規模遠高於中國,2019年中國餐飲規模4.67萬億,而美國餐飲規模6.03萬億。但美國消費者的外賣消費頻次和普及度都不及中國市場。

    2015年上市的Grubhub一天有43萬單左右,幾乎只是美團的1/50。另有資料顯示,中國外賣行業的滲透率為6.1%,線上化率為74%。

    對比之下,美國外賣滲透率非常高,為12.5%,但線上化率僅為6%。存在這種差異的根源在於,中美外賣平台不同的發展路徑。

    外賣平台在美國並不少見,但此前更多是發揮信息中介的作用,並不自建配送環節,配送主要由商家完成。

    由於外賣平台不掌控配送環節,無法控制配送時間,影響消費體驗,大多數長尾商家也沒有配送能力。這都成為美國外賣平台擴張的阻礙。

    而中國外賣平台高速發展的原因在於自建配送網絡,由於國內人口紅利,勞動力成本較低,加上自建配送網絡帶來更強的競爭壁壘。

    美團、餓了麼採取“外賣+配送”雙輪驅動模式,為美國帶來了靈感。Uber Eats、Doordash這類新興外賣平台已經開始建立自己的配送體系。

    從結果上看,DoorDash、Uber Eat憑藉配送網絡的高時效性,也開始超越曾經的外賣老大Grubhub。

    那麼着眼未來,隨着美國外賣平台自建配送網絡,美國外賣行業會達到和中國類似的水平嗎?

    / 02 /

    美國外賣配送效率難提升

    答案是否定的。即使自建配送網絡後,美國外賣平台的配送效率也很難達到國內水平,最終影響其外賣滲透率的提升。

    兩者配送效率的差距主要體現在配送時間和配送成本上。配送成本意味着消費者、平台、商家需要共同承擔的成本,影響着三方的利潤空間;配送時間則影響着消費者意願。美國外賣平台在這兩方面先天不足。

    DoorDash平均配送時間35分鐘,而美團早在2018年,平均配送時間就已經控制在28分鐘。

    相比配送時間,中美外賣平台更大的差距在於配送成本。根據申萬宏源數據,美國外賣配送成本是國內的4倍。這也反映在單筆外賣訂單的成本結構中,DoorDash配送成本佔單筆訂單總額的20%以上,而美團在10%左右。

    美國外賣配送環節的先天不足,不單是因為人力成本高,其城市結構也不利於外賣平台的發展。

    美國大部分城市地廣人稀,普遍在郊區居住。這不僅使配送時間更長,也使汽車成為主流配送工具,進一步增加配送成本。

    更重要的是,美國人口密度較低,僅為中國的1/7。這對外賣的規模經濟影響很大。

    外賣是重人力成本的生意,以美團為例,2019年,騎手成本佔其佣金收入的82.8%。

    要想降低成本,需要足夠的訂單密度提高人效。這也是美團盈利能力提升的關鍵,2016年-2019年,其外賣日均交易筆數由430增至2390萬。隨着訂單密度的提升,其毛利率開始由負轉正,從-7.7%提高到18.7%。

    反觀美國,無論算法如何優化路線,讓騎手儘可能“拼單”,都無法解決C端需求非常分散這件事情。騎手配送效率的制約,會明顯弱化美國外賣平台的規模效應。

    這種情況下,美國外賣平台只能將配送成本轉嫁至消費者。根據DoorDash招股書,其外賣平台收費通常由餐飲費+服務費+小費+税費組成。

    在各種服務費疊加後,美國用户支付的總賬單往往是食物價格的1.45倍。要知道,這還不算在高峯時段和遭遇極端天氣收取的額外費用。

    不僅配送時間相對較長,消費者還要承擔高額的配送成本,這制約了美國外賣的發展。在中國外賣市場規模(6000億)高於美國(2500億)的情況下,2019年國內外賣市場增速超過30%,而美國不到10%。

    如果説,配送效率降低了美國外賣的發展速度,那麼美國外賣錯失了對傳統餐飲業的改造,則進一步限制了它們的想象空間。

    / 03 /

    美國外賣平台錯過一個時代

    本質上,外賣平台的發展是互聯網對傳統餐飲行業的改造。

    當餐飲業老闆意識到外賣能釋放自己強大的生產能力時,自然願意多一條腿走路。

    接下來的問題就簡單了,自己送外賣效率高還是美團送外賣效率高?答案不言而喻。美團、餓了麼也由此走上高速發展的道路。

    但是,美國外賣平台已經錯過了對傳統餐飲行業的改造。

    與我國餐飲行業分散不同,美國餐飲市場高度成熟。根據天風證券數據,美國TOP50市佔率接近30%,連鎖化率超過50%;反觀我國,餐飲TOP50市佔率不到5%,連鎖化率僅10.3%。

    中美傳統餐飲業成熟度不同,使外賣平台在產業鏈中起到的作用不同。

    國內絕大多數餐飲企業無力自建配送團隊,美團、餓了麼等外賣平台只能選擇自建配送團隊的重資產發展模式,從而在配送環節實現對餐飲產業鏈的改造,同時也為餐飲企業帶來增量客户。

    但是,美國在外賣平台出現之前,電話訂餐盛行,且美國餐飲公司已具備自建配送團隊的能力。早在上世紀中葉,美國大多數連鎖餐飲企業就已開通配送業務。

    而且美國餐飲市行業連鎖化率高,大型餐飲企業具備引流能力,並不需要藉助外賣平台引流。

    外賣平台對這些大型連鎖餐廳的吸引力不大。這直接限制了美國外賣平台接入的商家數。根據申萬宏源數據,疫情前,美國外賣平台內接入的餐飲門店數僅佔全美餐飲門店數的9%,與國內30%的商家接入量差距較大。

    值得一提的是,在紐約等超級城市,即使自身不具備較強引流能力的餐飲企業,由於具備自有運力,其選擇的外賣平台是主要提供信息中介作用的Grubhub。

    在DoorDash、Uber Eats等自建配送網絡外賣平台的衝擊下,Grubhub在紐約等超級城市的市佔率仍超過50%。

    實際上,DoorDash、Uber Eats的主要市場是郊區城市,因為那裏有着眾多無力自建配送團隊的中小餐飲企業。

    但是,這塊市場更難啃。因為,外賣平台提供標準化的配送,在大中型城市或許還有規模經濟,但向其它中小城市滲透難度很大。

    儘管疫情期間,各大外賣平台業務實現了迅猛增長,但整體虧損額仍是個天文數字。你可能會説,強如美團,從2015年最激烈的中國外賣大戰走來,同樣經歷了連年虧損。

    但中美的外賣行業走過的階段、餐飲市場的特點不同。先天因素制約美國外賣平台配送效率的同時,美國餐飲市場對外賣平台的依賴度也有限。

    回到開頭的那個問題,儘管美國外賣市場巨大,但卻很難出現贏家通吃的局面。美國難有美團。


    0條評論

    發表

    請遵守用户 評論公約

    類似文章 更多
    喜歡該文的人也喜歡 更多

    ×
    ×

    ¥.00

    微信或支付寶掃碼支付:

    開通即同意《個圖VIP服務協議》

    全部>>